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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少功:马同意
韩少功:马同意 仲琪一直是很拥护政府的,平时一个蛋大的领袖红像章总是端端正正挂在胸口,早已不时兴了的语录袋,一逢会议也总是挂在他肩上。一般来说,他讲话有政治水平,嘴巴也紧,也没有胡言乱语的恶习。 他胸口还老插着一支水笔。当然不会是买来的,看那红笔帽大黑笔杆小的别扭,就知道是废品七拼八凑的产物,来自一个艰苦的琢磨过程。在我的印象里,他从没有当过干部,连贫农协会小组长一类的角色也没有当过。但他很喜欢使
查看全文王蒙:重读徐皐的《风萧萧》
王蒙:重读徐皐的《风萧萧》 在我上中学的时候曾经受到徐皐的小说的诱惑。我读起《鬼恋》《吉卜赛的诱惑》等就放不下。我所以说是诱惑,是因为当时我从政治上意识形态上与文学观念上否定徐的作品。我当时一心革命,一心批判现实主义和社会主义现实主义。后来在拙作《青春万岁》里,资产阶级出身的苏宁因为读徐皐的作品还受到杨蔷云的批评。 但同时我又放不下徐的小说,哪怕是读完了心里不满意,咕咕哝哝地将他在心里批判一回。
查看全文张贤亮:老照片
张贤亮:老照片 我与祖父、父亲三代人的合影,是1996年访问台湾时我姑母给我的。这张照片大约摄于我十二岁在南京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,1949年随她到了台湾。照片前左的中年人是我父亲。在大陆,我的家庭照片早已在一次次政治运动中一批批地暗中毁掉了。仅剩下一张我进劳改队都保存着的我父亲的单人相片,我在一篇散文中记述过:1971年一打三反运动在农场展开的第一天早晨,对我采取突然袭击,要把我再次关进土牢的时候
查看全文钱钟书:上帝的梦
钱钟书:上帝的梦 那时侯,我们的世界已经给科学家、哲学家和政治家训练得服服贴贴,沿着创化论、进化论、层化论、优生学、新生运动的规律、日新月进。今天淘汰了昨天的生活方式,下午提高了上午的文化程度。生活和文明瞬息万变,变化多得历史不胜载,快到预言不及说。那时侯,人生历程的单位是用步来计算;不说过了一年,而说又进了一步,不说寿终,说行人止步,不说哀悼某人逝世,说五十步笑百步mdash;mdash;笑他没
查看全文董桥:喜欢弄点文化的人
董桥:喜欢弄点文化的人 重访英伦,又值仲夏,郊区人家门前的玫瑰依旧颇有情趣,城里房子窗台上的花草也甚为可喜。书铺都在,酒馆也在,剧院、音乐厅、图书馆、博物馆不变。文化是有的。报纸杂志上的政论也有新意,都有老调新弹的本事。政治本来全是老调,新弹还弹得悦耳,非有点文化底子办不了。英国人别的不会,最会用文化装饰政治。当年首相麦克米伦在联合国发表重要演讲,赫鲁晓夫脱下鞋子拿起鞋子大敲桌子抗议,麦克米伦竟心
查看全文林语堂:人生的乐趣
林语堂:人生的乐趣 我们只有知道一个国家人民主活的乐趣,才会真正了解这个国家,正如我们只有知道一个人怎样利用闲暇时光,才会真正了解这个人一样。只有当一个人歇下他手头不得不于的事情,开始做他所喜欢做的事情时,他的个性才会显露出来。只有当社会与公务的压力消失,金钱、名誉和野心的刺激离去,精神可以随心所欲地游荡之时,我们才会看到一个内在的人,看到他真正的自我。生活是艰辛的,政治是肮脏的,商业是卑鄙的。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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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回大巴山老家,县教育局管事的对我说:县城中学装不下人啦,你去区里吧;区上管事的对我说:区里装不下人啦,你去乡里吧;乡中学校长对我说:这儿装不下语文老师啦,你去教政治吧。 我想抓个石头朝那些人扔过去:咱中文系高材生呢,又不是劳教对象?念着老母亲没人照顾,忍。我把石头装在心里。 那是一所深藏在山峦里的普通农村中学,我的新“家”,安放在校内一幢地主大楼的二楼。草
查看全文抱怨不如改变
1814年,他出生在德国法兰克福的一个富豪家庭,在那里他度过了自己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。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在1833年,他的家族,因政治迫害逃到了瑞士,家道中落,让他尝到了从未有过的艰辛,他的脾气也因此变得十分暴躁。有一天,他路过一块农田,这里刚刚经过一次洪水的侵袭,长势良好的庄稼被无情地毁坏,一片狼藉,惨不忍睹。这不由让他联想到自己命运的变迁。这时,远处一个正在劳作的农民闯入了他的视线。庄稼已经成
查看全文杨绛:第一次观礼—旧事拾零
杨绛:第一次观礼mdash;旧事拾零 一九五五年四月底,我得到一个绿色的观礼条,五月一日劳动节可到天安门广场观礼。绿条儿是末等的,别人不要,不知谁想到给我。我领受了非常高兴,因为是第一次得到的政治待遇。我知道头等是大红色,次等好像是粉红,我记不清了。有一人级别比我低,他得的条儿是橙黄色,比我高一等。反正,我自比《红楼梦》里的秋纹,不问人家红条、黄条,我只领太太的恩典。 随着观礼条有一张通知,说明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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